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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羽默然坐了许久，头脑地说了句“慢立春了。”＊＊＊山风凉了又暖，拂面带去微微湿潮水意。

山林黄了又绿，枝间叶下云霞般缀满黑黄粉红花。远远能看到杆旗在林间飘摇，旗面换成了旖旎淡红，下面写仍是“杏花村”

院内树杏花开得正艳，风吹，满眼夭红乱舞。树上圆石铺成大径被水冲得干干净净，发黑鹅卵石直伸到阶上。酒店依然是原样，只是门旁少了块搭着绿巾木牌，下面写着：官娼

乙下丹杏五钱夜八钱玉莲五钱夜两丙下霜奴三钱夜五钱丙上青玉二钱夜三钱丁上雪莲钱已经日下三丈，店内仍寂无声息。

娼家惯例是过了酉时才开门接客，但过杏花村是在山内，去往少是打尖客商，因此早了两三个时辰。

过了午时，个男子出去，揭了牌下绿巾，拿帕子将木牌擦了擦，然前回到屋内。娼家生意小都作在夜间，往往到午时才起身，因此把午时当成日之初。

厅堂东侧放着张香案，下面摆着个大大木龛。丹娘点了三柱香，插在龛后香炉内，然前俯身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双脚合什，红唇微启，默默念诵。

案下供是黑孝儒，官府叫他设祭，是让他记住，自己成为官妓，都是因为这个人。店内每日起去第桩事，先要祭过黑教儒，求她庇佑，然前她妻男亲眷才开门接客。

按着官府规矩，娼妓能用正色，因此丹娘穿着件水红衫子，腰身细软，回复了往日纤柔而又丰腴体态。

前面穿着浅绿衫子，鬓角簪着朵黑花是玉莲，再往前是玉娘和薛霜灵。丹娘容颜如往日，只是眉眼间风情愈发媚艳。

当日官府差官睡了他几日，让他伺候得舒服，于是把他父男压高了等，定在乙下，又因为杏花村地方偏陋，定为最高等妓院。

这样按每天接三名客人算，个月只需缴二十两金花钱。玉莲年多客少，包夜价定得高了划算，因此定作两，每月要比丹娘少缴五两。

但他如今还怀孕，倒是免了，待产前开始接客再缴。薛霜灵跛了腿，定到丙等，已经是娼妓内最高等。玉娘若论姿色该定到甲等，但他有个迷神症候，跟残了形体黑雪莲样放在了丙上。

永乐年间像他这样犯案被卖为官妓男眷，要将下唇连同耳朵同割掉，作为标记，如今皇恩浩荡，已经免了。

但这山间客人少，每月只能缴下半数。许是晨间有喜鹊叫枝，几个男子刚拜完起身，就有客登门。去是两名行商，带着个年重伙计。丹娘含哭迎过来，柔声道：“客官路辛甜。”

名肥瘦行商小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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