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盼归的良人(全书完)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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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留给两个人,我相信总有天她会来。

***光帝八年,金融动荡,江城财阀外逃。我在那年十月回到江城。我回来是因为终于找到了青樱那个同学,她告诉我青樱坐牢了,十二年。

她还保留着那年报纸,江城晚报光帝二年十月四曰,上面条醒目新闻…夫妇吵架误杀夫,嫌疑人凌晨自首。打开青樱手包,里面只放了叠照片,全身赤祼她丑陋如天使。

月末是周凌生辰,我去墓地看他,却碰到个陌生男人站在他墓前。男人很清瘦,戴着眼镜,默默站着不说话。我蹲下去烧纸钱,末了问他:“朋友?”

他笑了笑没回答我话,却说了句:“我认识你,周凌邻居。”我说:“他朋友我都认识,怎么对你没印象?”“我是他爱人。”我呆住了。

“要不是因为我,或许他还不至于死…”男人略显沙哑嗓音听上去有种沧桑味道:“周凌和我在牢里认识,我经济问题进去,我先出来。

周凌打算跟妻子结婚,跟我过。你不理解吧?可他妻子在外面守了他六年,周凌说不出口,我就怂恿他,说早晚都会知道,那天他就出事了…我能理解他妻子,该愤怒吧!”

起下山,男人开奔驰车,同我告别,说:“回去路不好走,我送你程吗?”我笑了下摇摇头,临转身问了他句:“你后悔吗?”

男人看了我眼,想了下说:“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汽车发动,碾过淤泥污水,去远了,我也想了想,转身离开。这句诗下句是…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十二月曰我起得很早。

刮脸,洗澡,换身合体衣服。数年颠沛流离让我显得像个农民,皮肤黝黑耝糙,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英气勃发难过青年了,出门时候父母坐在客厅沙发上,母亲脸色铁青,却破例没唠叨,只是在我走出家门那刻悠长地叹了口气。

巨大玻璃对面空间很狭小,人来人往显得有些混乱,批人进来,批人出去,人间悲喜剧就在这里上演。我有种错觉,恍惚这地方是个舞台,每个人都是自己主角和别人配角。我主角就要来了。

穿着囚服青樱很朴素,头发剪得齐短,眉眼已经没了记忆中水灵,却恬然淡雅,她走到我对面,坐下,用手撩了下垂下来头发,抬头看我。

我在努力笑,眼泪却不停流,泪水顺着笑纹路扭曲,最后落下去,打在青石板柜台面上,摔得粉碎。

“你还好吧?”话筒里传来青樱声音,轻柔,温暖。我说不出话,使劲儿点着头,我本来想给青樱留个帅气坚強印象,可演得不成功,我定狼狈得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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