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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地也真是太善良了，不去计较窦琮那样的小鸡肚肠，却反而为着这亲人真的以他为耻而心伤至此……

至此，柴绍已大致上想通了关于窦琮及这次行刺事件的关窍。他沉思了一阵子，抬起头直视着李世民那满目尽是沉痛之色的眼睛，也以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世民，你有没有想过，窦琮以你为耻，但那只是他个人的偏狭的想法，他只是刚好也是你的舅舅，但并不能代表你的所有其他亲人，并不说明他们都是像他那样看待你的？”

李世民的脸上又泛起那种苦涩自嘲的笑意，道：“柴队正，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毕竟还是个外人，不是我的亲人，所以没法有那种切身的体会。我本来也以为，我的亲人会因为与我之间有着血脉之情而比外人更加能够包容我。可是……琮舅舅那一刀刺进我的胸膛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看得那么的清楚，他眼里充满了仇恨与怨毒之色！”

“要说琮舅舅对我这外甥无情，可是后来我在耳房里提审他的时候突然气疾发作，他不也狠不下心来冷眼旁观、任由我就那样窒息而死吗？是的，那也有一部分的缘故是他杀过我一次之后反而变得不那么想杀人了，但那也是因为他深心之处对我确实还是有着血脉之情，才能有那样的良知未泯。说实在，那才是我求皇帝饶他一命的真正原因，而并不完全是看在他是我舅舅的份上。于是，我就明白了：正因为是亲人，所以更加无法容得下我这玷污家族声誉之人留存世上！”

柴绍微微的摇头：“我不是说窦琮虽然是你的舅舅，却对你没有任何血脉之情，所以才会那样下得了手。我说的是：他这个人心性偏狭，这才是他难以包容于你的缘故。当然，你是他的外甥，这一重亲戚关系是加深了他这偏狭的性子，才使得他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来。但是，这一切只是他个人的行为，不等于你的所有亲人都会像他那样性情偏狭，视你为家族之耻的。还有就是……”柴绍略略地挺直腰身，更加专注地凝视着李世民那一双乌黑的眸子，“你刚才说我毕竟是个外人，不是你的亲人，所以没法有那种切身的体会……世民，你错了！”

“我……错了？”李世民的脸上一如柴绍所期待的那样，现出困惑不解之色。

“是的，你错了！因为……我不是外人，我……就是你的……亲人！”

有那么一瞬间，李世民只是微微地张着嘴，脸上困惑的神色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生任何的变化。但是，当“亲人”这两个字钻进他的耳朵，在他脑海里转化成只能用来表达那特定的概念的意识之后，他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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