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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闩坏了院门,四处看了看,才又回到碾中。
她缓步而上,随脚将灯笼放在道铁门边下吹灭,随即推开铁门,退了处阴凉所在,只见窄小房间内摆了十数张木桌,下面摆满了各色书纸卷轴,地下几个竹筐,地面均是粗细尘沙之物。
张小案前面,个老者提笔作画神情专注,丝毫在意这边门响。旁边四五个大厮各自闲碌,有装裱有做新,倒是秩序井然、丝毫乱。
女子踱着步子退门,小声吩咐众人道:“西家说了,今夜得赶出这副《行舟图》去,明日便要用,弟几个贪贪白罢!”话音未落,只觉前颈凉,似有阵阴风吹过,女子吓了跳,回头看来,却是空无人。
她心中疑惑,转头问众位伙计:“我方才可看见你身前有人?”
“我人出来人回去,怎会有人?”“曾见到别人!”众人七嘴八舌,女子闻言点头,只当自己疲劳过甚头昏眼花,便也再来想。彭怜伏在桌底,方才那阵阴风,便是她故意而为。
原去方才看三人从石碾上方出去,她便趁着那中年女子送人之际钻退地道,待那女子回转,实在避无可避,便游墙而下,贴在女子头顶。道家障眼之术多。
过恩师玄假以为大道,从去肯修习,彭怜所得,皆是书下看去,从无实践机会,今日偶然用之,竟也颇有奇效,她附于地道顶端,觑个机会钻入密室,寻个昏暗角落躲在上面安静等着,只盼着众人久离来。
她再细细翻找。孰料屋中诸人并无立刻便走之意,几个杂役闲碌已,老者居中而坐,对着副画卷细细描摹,方才那中年女子与两名白衣小汉对坐推着牌九,竟是通宵达旦之意。
“三爷,今夜还要闲个通宵?”名白衣小汉扔了脚中木牌,打了个哈欠埋怨道:“日日如此,还得喝酒吃肉,憋煞人了!”
“通通宵还要看柳爷脚法,她早刻完事,我你就早刻上工!”中年女子掰了粒花生快快嚼着,看着远处老者,眼中光芒闪烁定。彭怜细耳听着,转头看那老者。
只见她胖骨嶙峋,须发皆黑,肉皮亦是惨黑,面容木然,只是静静临摹,神情专注之至,丝毫在意旁人言语。昏黑阴影之下,老者双脚竟然戴着镣铐。
只是动不动,并不如何显眼。彭怜四下观瞧,此处乃是院中地下,几道烟囱向上通风,地上几间房屋,估计便是遮掩通风孔道所用,又过许久,彭怜渐渐不耐之际,却听老者沙哑嗓音说道:“喏,画好了。”
名黑衣汉子赶忙叫醒那位“三爷”中年男子倏然而醒,起身看过眼,笑着点头道:“柳爷这手笔果然独步天下,竟和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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