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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这只是个梦！

但是…梦是假，有种思想却是真掠过了他脑海，如同群嚣张野鸭突然飞过荒芜天空，他听到鼓翼之声了，简直比马车轮胎在急速调转时摩擦地面声音还要刺耳。

他脑胀欲裂，身体发颤，连带着那道延伸到墙上畸形影子也在抖。这里黑夜静悄悄，听到了，听到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人类总是如此，看着平淡如死水，可旦夜深人静，內心便会开始群魔乱舞。叩问人类內心深处，总会听到悲凉声音。

现在，他就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阵悲凉，来自灵魂最暗处叹息，正阴幽幽地回响在屋內：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吧！他満腹狐疑，高兴不堪地想着。“林教头会为她安排桩怎样婚姻？男方定长得又好，出身又高贵，性格又温和吧。

如果那天花石纲没有丢失，如果我在大名府继续做提辖…本来就做得好好啊…升官立功…那样话，可能配得上她吗？不，不可能，在文官眼里，武官只是群斗蛐蛐芥菜籽。

退万步，真，就只能是万步了，再多些就无法承受…退万步，如果真能够相配…”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笑出声了，他为自己即便在幻想中也无法挣开束缚，无法放飞本性而感到沮丧，为刺痛着自己懦弱而感到屈辱。这点屈辱就像眼睛里块白內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