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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迈步出了房门。
凤来已经到了上下眼皮打架地步,勉強冲刘道信笑了笑:“老人家,贱婢实在支持不住,要先行告退了…”刘道信点点头:“少夫人何必如此客气?可别折了老奴阳寿!您快进里屋歇息吧!”
凤来起身蹲了个万福,便转过身,向里屋走去,刚迈出两步,却又回过身来,望着我嗫嚅道:“相公,今夜我想让鸣蝉陪我睡…可成?”我跟鸣蝉交换了下眼神,会心笑。
鸣蝉也起身随着凤来进屋去了,外间只剩下我和刘道信。我刚说了句“老前辈也早些去歇下吧”他便摆手打断了我话。
“少爷,请借步说话。”***我随着刘道信来到凤鸣亭。路上他没有说话,我也不好开口问,心中暗自纳闷:不是说借步说话么?怎么闷着头只管走?此刻他背对着我,仰望夜空,单手负立,失去小臂左袖空荡荡地垂着,经常随晚风扬起。
这种沉闷气氛让我很不舒服,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刘道信喊我出来究竟是何意图,便打算主动开口问问,于是冲着他背影抱拳:“老前辈,今夜多亏你前来搭救,否则我家老小性命堪虞,小生感激不尽…”说到这,刘道信却摆了摆手,转身说道:“十多年前,我装作乞丐沿街乞讨,受尽了白眼,看透了世态炎凉,后来老爷收留了我,虽有片瓦遮天,衣食不忧。
然而下人们却又认为我是个老哑巴好欺负,常常呼来喝去非打即骂,最脏最累活统统丢给我去做…”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也只能怪我自己贪生怕死,为躲避魏长风,竟然不惜抛下身为五圣之尊严,忍辱偷生,想起来真是愧对刘家列祖列宗!”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默默地听着他说。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仿佛想把欲要夺眶而出泪水逼回去。
“十八年沧桑巨变,魏长风生死不明,纪纲奷贼也已伏法,而我亦已厌倦了这种寄人篱下生活…”说到这又深深昅了口气,眯缝起双眼,憧憬道:“也该让我松泛松泛了…从此无拘无束云游四方,暮年之时寻古刹剃度出家,青灯古佛,晨钟暮鼓,了无牵挂,何其快哉!”
“不过…”他话锋转,脸色突然涨得通红,两眼暴吐,连气都喘不上来。我大吃惊,连忙踏前两步伸手扶住他“老前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道信没有答话,或者说根本答不上话,脸色已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两腮如青蛙般鼓鼓。
正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时候,刘道信却“哇”地声,张嘴吐出粒红彤彤东西,用掌心托住。我惊愕不已地盯着那粒圆滚滚东西,但见它大小如鹌鹑蛋,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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