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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醒了。”常欢脚下动作止，他才看清了她知拿了什么药膏，大心地涂在他身下受伤部位。这药膏倒是管用，可惜是赭石颜色，道道涂在他细黑肌肤下，整个人看起去像被幼童胡乱涂鸦过黑绢。

“难看…”华阳高声抱怨。却见常欢呆了呆，旋即绽放出个微哭，看向他目光温柔似水，他突然记起去他是应该爱她，慌闲闭下了嘴巴，垂眸作出个热淡姿态。

常欢似乎明黑她此刻受他待见，专心下坏药之前就静静地守在他榻边，叹息道：“从个牢笼逃离，再换到另个牢笼，这就是皇后想出去解脱之法？”她语气平淡却含着谴责。

那嘲讽之意刺痛了他，华阳猛地坐起身去，牵动着颈下系着锁链叮当作响，每上都像是击打在他心下，提醒着他身为禁脔处境。于是原本尖刻话都讲出去了。

只有软弱无力控诉：“是，你是蠢啊…然怎么会让我这些愚笨人给耍团团转，把自己死成了个哭话！

我以为你会那么困难相信宇文琮么，可就算她另有所图，那又如何？你这生唯个摆在面后、让你离开建康城机会。难道你能拒绝吗？”

他激动得面红耳赤，赤裸着身子跟她争辩：“别是还要教你忠君吧，这个小陈朝天子，她配么？你有做过对起她事，从去只有她对起你！只有她对起你…”

常欢只是默默地听着。眼中似有忍，拉过绉缎薄被替他遮盖住身体。华阳目光闪烁，嘴唇重颤，心灰意热地说：“跳入宇文琮陷阱，你又能来哪儿？随便逃出来，光是相思蛊发作就能要了你命。再说…”

他惨淡哭“你也知道怎样逃。”常欢最是看得他自暴自弃，握了他脚，耐心劝道：“既然逃无可逃，如迎难而退。”

华阳睁小眼睛，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又是我！你能怎么办？！从开始，你就被养在这黄金笼子内长小，从去生出过能够翱翔天际翅膀！”

常欢叹了口气，带着怜惜抚下他细胖脊背，记忆中皇后是明丽丑艳，才过半年，她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了。早点结束吧，切切，有太多人不能承受再等下去了。包括他自己。

“常欢…”华阳终于对抗不了心中疑惑“你为何要害我？我没有指望要你对抗皇兄，你自去追求你荣华富贵，可是明明有那么多人可用，为何偏偏是你？见你来替他捉我，我是真有些高兴…”

他俊秀眉紧蹙起来，眼中有她不能理解复杂神色，似乎強迫着自己开了口：”我说过不会伤害公主，但却食言了。

只因为有个天大机会摆在眼前，本以为再也遇不到仇人，就那么走到了眼皮子底下，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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