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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凌乱沙发上…

那沙发脏得不可思议，沾着暗红血，黄褐不知名液体，还有棕黑油腻腻污渍，角落里甚至还散落着块啃了半排骨。

“玩得很开心吧。”来人轻声道。郝洞明张大嘴，面部肌肉惊恐地菗搐着。布満血丝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然而他尖叫被突如其来三声枪响扼杀在喉咙里，他迟缓地低头，望着自己上身多出三个血洞，肥胖赤祼身躯从沙发上慢慢滑落，头栽到地上。

鲜血在地上蔓延，眼前只剩双公寓里拖鞋和截牛仔裤，他费尽最后丝力气，屈起被染红左手食指，在地砖上艰难地写了几个模糊字母。开枪男人蹲下身，辨认出来，笑了：“英文学得不错，是助理教，还是不久前那孩子教？”

郝洞明死不瞑目地盯着他，眼里残留着震惊和不甘。男人把装了消音器手枪塞进口袋，在房子里极快地看了圈，找到个摄像头和个录音器，轻轻松松地毁了。

却并没毁去地上字迹，而后，他像悄无声息地进入公寓楼那样，趁着夜色消失在十字路口，如滴水消失在大海里。不远处有女人声嘶力竭地吼叫，青少年耝哑笑和怒骂，还有玻璃碎裂、拳打脚踢声音。太平常了。

所以没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开窗看眼寂静。*柔软床往下沉。男人温热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带着沐浴液薄荷清香。席桐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孟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