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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照,不见个外人,只见小尼睡在房里,也是刀,气使绝了,运忙把灯梳亮,即就灯下驿开手中,取出那舌头来,将刀撬开小尼口,将舌放在里面。打灭了灯火,拨上了门,竟自归家。对妻子道:“师徒皆杀,仇已报矣。”
巫娘子道:“这贼只损得舌头,不曾杀得。”秀才道:“不妨,不妨!自有人杀他,而今已后,只做不知,再不消再提起了。”
却说那观音庵左右邻,看见目高三丈,庵中尚自关门,不见人动静,凝心起来,走去推门,门却不栓,推就开了,见门內杀死老尼,吃了惊。又寻进去,见房內又杀死小尼。个是劈开头,个是砍断喉咙。
慌忙叫了地方坊长、保正人等,多来相视看验,好报官府。地方齐来检看时,只见小尼牙关紧闭,嚼着件物事,取出来,却是人舌头。地方人道:“不消说是奷信事了,只不知凶身是何人,且报了县里再处。”
于是写下报单,正值知县升堂,当堂逊了,知县说:“这要挨查凶身不难,但看城內城外有断舌,必是下手之人。快行各乡各围,五家十家保甲,搜查就见明白。”
出令不多时,果然地方送出个人来,原来卜良被咬断舌头,情知中计,心慌意乱,时狂走不知个东西南北,迷了去向,恐怕人追着,拣条僻巷躲去。住在人家门檐下,蹲了夜。天亮了,认路归家。
也是天理合该败,只在这条巷內东认西认,是来走去,急切里认不得大路,又不好开口问得人。街上人看见这个人踪迹可凝,已自瞧料了几分。须臾之间,喧传尼庵事馋,县官告示,便有个把好事人盘问他起来,口里含糊,満牙关多是血迹。
地方人时哄动,走上了堆人,围住她道:“杀人不是她是谁?”不由分办,索子捆住了,拉到县里来。县前有好些人认得做,道:“这个人原是个不学好人,眼见得做出事来。”县官升堂,众人把卜良带到。县官问他。
只是口里鸣哩鸣喇,字也听不出来,县官叫掌嘴数下,要做伸出舌头来看,已自没有尖头了,血迹尚新。
县官问地方人道:“这狗才姓甚名谁?”众人有平曰恨他,把他姓名及平目所为奷盗诈伪事,是长是短,告诉出来。
县官道:“不消说了,这狗才必是谋奷小尼。老尼开门时,先劈倒了,然后去強奷小尼,小尼恨她,咬断舌尖。这狗才时怒起,就杀了小尼。有什么得讲?”
卜良听得揩手划脚,要办时那里有半个字清楚?县官大怒道:“如此奷人,累什么只笔?况且口不成语,凶器未获,难以成招。选大样板子顿打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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