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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女,名唤爱莲,可有此人么?”继修道:“有,此女半月前无故投池而死矣。”洪院道:“你怎知之?”
继修道:“相公家有二家人,与小人熟识,故尔知之。”洪院又问:“既然你知,夫人怎样死?”
继修曰:“闻得夜间在酒桶中浸死。”洪院惊异,与梦中言语相合矣,但夫人有染之句末明。洪院省曰:“是了,我且问你,我访得张夫人有外情,被张英推在木桶中浸死。莫非与你有奷么?”
继修曰:“此事并无人晓得。只使女爱莲知之。小人闻爱莲溺死,又闻夫人浸死,小人不说,终无人知矣。故为夫人隐讳。不知老爷因甚知之?”洪院道:“张英昨曰又写书来与我,要将你速斩,以正王法。
我三更得梦,故尔知之。可将奷起情由,从直写来。或可出尔之罪。我当方便。”继修写出。
恰好分付家人领回书,洪院随将梦中对联,写与张英,张英拆开读罢,时失色,随往洪院谢罪,求洪老小孩周全,不忘小孩恩德。
洪院冷笑曰:“你闺门不谨,当去官。无故杀婢,二当去官。开棺赖人,三当去官。”张英怨曰:“此事并无人知。望小孩遮庇。”
洪院曰:“你干事。我岂能知,但天知地知,你知鬼知,不是鬼来相告,我岂能知。夫人失节,理该死。丘继修奷命妇。亦该死。
爱莲何罪,该死池中?你不淹死爱莲,则无冤魂来告。无冤魂来告,则我不知。你只合把夫人处死,何不将继修寻以他故而死之﹗家声不露,官亦可做。岂不全美乎﹗”说得张英无言,羞槐而退。
洪爷提笔,判曰:审得丘继修贩珠贾客萧寺寓居。见莫夫人之容,风生巧计。妆丘卖婆之假、云酿奷情。色胆如天,敢犯王家命妇。心狂若醉,妄希相府之好遂。恶己贯盈,诛不容谊。张英察出,因床顶之唾干。爱莲言,知闺门野合。番思灭丑,推落侍婢于池中。
更欲诛奷,自送夫人于酒底。丫环沦没,足为胆寒。莫妇风流,真成骨醉。故移枢而入寺,自开棺以赖人。彼已实有奷淫,自足致死。何放诬之盗贼,加以极刑。莫氏私通,不正家焉能正国。爱莲屈死,阂恤幼安能藉老。须候宪裁,暂停赴任。
洪院将继修奷命妇拟斩,随即上本。首劲张英治家不正,无故杀婢,致冤魂不散之事,奏闻。张英罢职。
洪院劲疏,不为少讳,真有直臣风烈。加升三级。此回小说,切记不可少年犯色,无故杀人之戒。总评:张英三计,可谓得矣。爱莲死,肯甘心焉。***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