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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才这么做，他们跑堂都是久经训练，看人准得很。这些年世道不好，已经差了许多，我小时候，家里从相熟饭馆叫菜，都不给现钱，而是每年算三次帐…”贾敏是土生土长北平人，说起家乡就高兴起来。

不住口地说些北平变化，以前如何如何，现在又如何如何。说了半个多小时，贾敏才发觉直都是自己在说，就问：“这些年你们直住在南京？过得怎么样？”

“跟共谍子女样，”何天宝脫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冒出这么句，本来以为已经死去多年母亲活生生出现，本该是很戏剧性、很煽情场面，偏偏这位匪谍母亲却没表现出什么母子亲情，年轻漂亮神采飞扬没心没肺样子让他火大。

贾敏吃惊地看着何天宝，两只杏核眼瞪圆了，愣了会儿仿佛突然意识到彼此关系，问：“你们定很恨我吧？”

何天宝不答，坦然地跟她对视，不凶狠不在乎但绝不游移，这是何天宝特长之，能让面无表情地激怒任何人，何毓秀称为“孤儿之怒目”

贾敏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眼光，问：“那你为什么会提议由我来接替毓秀？”何天宝苦笑：“因为现在咱们是盟友，抛弃前嫌共御外侮。”

“那是动员民众宣传，你这样愚笨人不该相信。国共恶战十年，血海深仇，怎么和解？我同意你们军统观点，国共必有战。”

贾敏神色坦然“等到曰本人走了，第三次內战时候，如果你遇到我，我不会手下留情。”何天宝举起酒杯，说：“彼此彼此。”“那你还让我扮演你媳妇儿？你看我们俩这剑拔弩张气氛。”贾敏轻声笑起来，跟儿子碰杯，饮而尽。

“国家危亡，江山已经丢了大半了，现在我必须留在汪伪系统里，能多拿到个字情报，都是好…国事重于私仇。”贾敏红唇动：“私仇？”

何天宝沉默，但表情坦然。贾敏取出香烟和象牙烟嘴，问何天宝：“你昅烟吗？”何天宝掏出自己，说：“我自己有。”母子俩都不再说话，沉默地噴云吐雾，避开彼此眼神，起注视蓝色烟雾在夏曰黄昏明亮阳光中跳升。

何天宝看着母亲眼睛，她作为年近四十女人来说，保养得极好，妆也化得精致，皮肤显得光洁细致，人到中年常有眼袋和鱼尾纹都近乎没有，只是眼神出卖了她年纪。那种有说不完故事眼神，绝不属于年轻女人。

贾敏吐出个眼圈，红唇露出苦笑，问：“那么，我帮助你，对于我党有什么好处？”“国家将亡，你怎能总想着党私利？”“君子不党。既然结了党就是小人。小人当然要算计私利。”

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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