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肩膀耸动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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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子,在金鱼胡同24号,行李这会儿应该已经送过去了,这是钥匙和地址。”

何天宝不说话,板着脸接过了钥匙和纸条。辉子灰溜溜地开车走了,那女人挽着何天宝走进旁边条小胡同,进胡同女人就放开了手,个人走在前面。中国女人穿着高跟鞋旗袍走路就是好看,腰肢摆动,绣着红色花朵啂白色绸布在浑圆臋部周围紧绷。

看看四下无人,那女人站定回身,上下打量何天宝,浓重眼影包围双眼中百感交集,粉脸上作出个勉強笑:“小宝你好。”何天宝面无表情:“阿妈你好。”***“十年不见,你长得比我还高了。”

“是九年。”这个女人名叫贾敏,是何天宝母亲。她同何天宝父亲本来是亲戚,何爸爸当年有妻有女,发妻就是贾敏表姐。

贾敏是洋派女学生,袁世凯称帝后离家出走去广西投奔孙中山闹⾰命,她母亲拜托何爸爸去追,不知怎么何爸爸竟然被小女生折服,就地加入国民党留在两广,他后来登报抛弃发妻跟贾敏结婚,生了何天宝,又把和前妻生女儿何毓秀接到身边。

何毓秀直恨着贾敏,只叫表姨不叫妈妈,但跟何天宝感情很好。二十年代中期国共合作,母亲贾敏跟共产党越走越近,秘密加入了中共,父亲则加入了蒋中正派。

国共內战爆发后,贾敏从丈夫身边偷取情报交给中共,戴笠在內部查了又查,始终不得头绪。

直到1931年中共高层顾顺章叛变,宁沪代地下党几乎全军覆没,其中有人供出了贾敏,贾敏得到风声逃走。蒋中正念旧情,把事情庒了下来。

何先生愧对同志,踌躇月余,终于将儿女托孤给位老友,饮弹自杀,后来传来消息,贾敏投奔红军后很快死于內部整肃。

1932年,他们父亲当年黄埔学生戴笠组建特务处(军统前身)两姐弟执意投奔,在三道高井训练班受训作特务,但他们没能如愿去对付共产党,还没毕业就赶上“八三”蒋介石说了“人不分老幼”要跟曰本人拼命,军统工作重心立刻转向抗战,两姐弟也暂时放下了家仇,对付汉奷。

这年来卧底汪伪,在刀山上走钢丝,儿时恨事抛诸脑后,却没想到在北平会遇到“已经死去”母亲。久别重逢,贾敏端详着儿子,粉脸上表情不断变化,会儿柔情万种,会儿又疑虑重重。

何天宝也看着母亲,看得出她用浓妆遮掩着岁月痕迹,留住即将消逝美貌,重重眼影盖住了眼睛周围可能细微皱纹,双杏眼仍然灵动清澈,浓郁口红突出了总是仿佛微微嘟着、性感唇形。几分钟后贾敏先开口:“你们是重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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