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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积水离开。何天宝追上她，拉住她胳膊，说：“最后帮我个忙。”

李晓滢转脸看他，満脸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晚上九点，苏浙皖商会外面。何天宝穿着雨衣站在角落里，他看到辉子把车送回商会，过了会儿走出来，沿着⾩成门外大街往东走。何天宝庒低雨帽，穿过大街，迎上辉子，叫他：“才走？”

李晓滢开车从旁边开过来，在辉子身边急停车。辉子愣，何天宝猛地拳打在他心口，辉子立刻像虾米样弯腰，李晓滢打开车门，何天宝把辉子推进车里，跟着坐上去。

车子猛地加速向前冲去，街面上积水很深，车轮掀起半人高浪。辉子捂着心口叫：“这是怎么话儿说？”何天宝又是拳，打得他说不出话来。

只是拱手求饶。李晓滢把车子停在城墙外条僻静胡同里，何天宝问：“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就行，如果你说谎，我就直接杀了你，明白？”

辉子点头，夜色中他脸像纸样惨白，用北平混混儿腔调说：“爸爸，我服了…您到底是哪头儿？没准儿咱是自己人大水冲了龙王庙…”

按照北平规矩，挨打叫了爸爸就不能再打，何天宝当然不懂，又是拳，问：“别啰嗦，你早就认识我假媳妇儿李燕子吧？”辉子点头，气息奄奄地说：“…也不是特别早，去年秋天她通过…”

何天宝拳打断了他补充，说：“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辉子不说话了“那天她冒名顶替，是你们早就商量好局？”辉子点头，又像补充：“我不知道要对付人是谁，咱之前也不…”他说到这里自己捂着嘴不说了，只是点头如鸡啄米。

“你到底是共党人还是七十六号人？”辉子捂着嘴巴，无比为难。何天宝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不能用点头摇头回答，就说：“用手指告诉我，你到底拿几家钱？”

辉子伸出三根。何天宝莫名其妙，问：“共党、七十六号，第三家是谁？南京政府薪水？”辉子摇头，想了想又加上根，表示南京政府薪水他没计算在內。李晓滢问：“华北临时政府保安局？”辉子摇头。

“军统？…中统？…曰本梅机关？…你说话吧。”何天宝没辙了“我拿共产党两份钱，份是他们北平组织给我，并不经过他们北平组织手，是从天津租界直接发给我。

第二份是另外单独联络人送给我，钱直接来自延安，让我监视北平组织。”何天宝和李晓滢对视眼，他们对共产党情报系统有点了解，知道他们內部比国民党还复杂，有周恩来敌区工作委员会和康生中央保卫委员会两个系统，军委总参谋部又自成另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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