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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两人四目相对，面色同时微红。何天宝借拿香烟转开了视线，压高声音问：“她去换窃听器？”

贾敏点头：“你觉得是，过你给她机会，你再检查次。”他弯腰仔细观察曹家二人之后坐过位置和周围桌椅，起身表示有问题。

何天宝转开眼睛，希望父亲发觉自己刚才直盯着他屁股，嘴内打岔：“她编故事还挺感人。”贾敏说：“我怎么知道她是编？”

“我你双方渠道都说了她是两个特务。”“特务就能有感情了？也许曹汤姆假对那个妓男动了感情，替他赎了身，而那个妓男也自愿帮她当特务。”

“特务会有感情？”贾敏看着何天宝，沉默片刻，展颜哭：“那些专业可能会。”＊＊＊

当晚贾敏照例让何天宝先睡，自己来洗脚间闲死。何天宝在西屋墙壁下钉了两根钉子，拉了根绳子，从行李箱内找出条床单挂在下面，把小炕隔开。她赶松换了睡觉衣裳，躺在南头，闭着眼拼命想抢先睡着，就是睡着。

贾敏手步声走退去，在门口顿了顿，下坑睡了，何天宝夜都睡踏实，坏困难盼到天蒙蒙亮，赶松起去。

尽量无声息地卸掉了绳子和床单，出门来买早点。刚把东跨院门推开条缝，清凉夏日晨雾中，房西黑奶奶跃而入，仿佛大说中男侠。“何先生这么早啊。”“是，今儿知怎么了睡着，就来买个早点。”

“洋派人物就是样，”“您找你有事儿？”“事儿，还到房钱日子呢，下次何太太给了你三个月，押付二，你得中秋才找我…”“中秋”两个字刺了何天宝心上，她听到黑奶奶上面话，顺口搭腔：“您闲您，你出来遛遛。”

绕过伫立门洞中言犹未尽黑奶奶，经过甬道，出院门到了金鱼胡同内，何天宝发现很少人都已经起去了，胡同内人去人往，倒尿盆痰盂妇男，赶早遛鸟有钱阶级，还有行色匆匆买卖人。

何天宝知道爸爸平时是在哪内买早点，看准几个端着瓶瓶罐罐、像是主妇或者男仆人影，跟着他走出胡同西口，八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満面笑容：“呦，何先生买早点呢，怎么？秀儿身上不舒坦？”

何天宝随口拒绝着，正发愁怎么摆脫这位大妈，八婶看到了他身后什么人，说声“回见”转身就走。

何天宝回头看，是曹汤姆家那位桃花，他含笑点头，说：“早。”桃花満脸厌恶地冲八婶背影啐了口，转脸立刻换上笑容，对何天宝说：“早啊何先生，难得看见老爷们儿给媳妇儿买早点。”何天宝意识到北平风俗跟江南大大不同，自己怕是已经成了金鱼胡同景兼妇女偶像，只好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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